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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文字,随笔心情

 
 
 

日志

 
 
 
 

【原创】幻面  

2014-08-11 08:54:33|  分类: 世间百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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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我是一只修炼了将近千年的狐,在我即将修炼化成人形之时,我想在尘世走一遭,去寻一张真实的面容,我愿在化成人形之后,用这张真实的面容步入红尘,在人世行走。
  当我步入尘世的时候,我觉得尘世的颜色是蓝色的。我喜欢人们直立行走的感觉,轻盈,自然。我喜欢这样的风,从脸上拂到脚的轻柔感觉。我喜欢熙攘的人群穿梭在每一条街巷,繁华胜景。
  街旁都是小摊小贩,满街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听着有一种暖暖的心安。人们徐徐走来,又缓缓远去,这种喧嚣是枯燥的狐洞修行看不到的。
  我碰到的第一个人是一个小姑娘,羊角辫,稚气的脸充满了朝气,瞳孔明亮。我看到她自顾自地玩耍很开心,在街上摆摊的父亲时不时地朝她望一眼,满脸的慈爱。我喜欢小姑娘的纯真。于是我决定要变成她这样的面容,我也要开心地生活着。
  正当我要开始念咒时,街头卷起漫天的尘土,还伴有“哒哒”的马蹄声。人们开始喊道:“官兵纵马!大家快闪开!”短短地瞬间,马匹已经冲到了跟前,速度何其快!正在小姑娘玩耍的小姑娘瞳孔瞪大,望着马蹄朝自己踩来,竟然不知道如何反应,这张脸突然由稚嫩变得惊恐。
  千钧一发,一直粗糙的大手将小姑娘拽了开去。一队马飞驰而过,激起浓浓的尘烟,满街的喧闹变成了嘈杂,鸡飞狗跳,呼爹喊娘的。待尘土慢慢散去,小姑娘这才看清是自己的父亲救了自己。愣了许久,终于大声地哭出声来了。
  父亲照样慈爱地,用他的粗糙的手掌安抚着女儿:“没事了,孩子。”之后,父亲实在难以支撑了,噗地喷出了一口鲜血。大家都围了过来:”受伤了!他的受伤了。”“哟!后背被马蹄踢了!还有印痕!“”这样的世道,留得住性命算是万幸了。“
  小姑娘看到父亲受伤,抱着父亲不断哭唤:”爹!爹!“父亲仍是用粗糙的手轻拍着小姑娘:”没事了,没事的。“小姑娘突然望着街尾绝尘而去的人马,眼神变得怨毒起来,稚嫩的脸上随即也变得狰狞起来。这是稚嫩的脸庞不应有的表情。
  我感觉到了一股寒冷,心里竟会有一丝颤栗。我突然不想要这张脸了,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经历和世道能在幼小的心灵埋下一种情绪,一种弱者对强者的,或许这就是世道,
  
  【二】
  我想,这样的世道,我应该需要一张不受人欺负的脸。那队骑马的官兵虽然是百姓憎恨的,却也是他们畏惧的。于是,我追上骑马的队伍,紧跟着他们。我需要一张威严的脸,我喜欢他们的装束。
  官兵们一路奔走,到了一个更加繁华的城,在城门前他们一改跋扈、肆虐,规矩地爬下马来,然后小心翼翼地牵着马入了城门。我想不通的是,到底这地方有什么让他们畏惧的东西呢?
  他们到了城中的一处豪华大气的府邸前便停住了脚,府邸门前的两个看守前来对他们询问一番后。这队官兵并没有从正门进入府邸,而是牵着马匹后府邸的后门进入了一处脏乱的院子,苍蝇、黑蚊子在一直盘旋着,似乎很享受蔓延在空中的臭气。
  官兵们栓了马,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便穿过院子到了另外一处整洁、干净的院子。那里早站了一个人,背负双手,有一股威严自然散开。官兵们恭敬有序地对这个人作揖:“师爷。”背对着的人终于转过身来,一身的锦衣绸缎,似乎这身装扮可以显出高贵的身份。
  然而,这个看似高贵的人却板着脸,也许,这张脸生来就是这样的表情,像定格了的树皮,长死了的纹路不知如何变化。“事情办好了没有?”这个叫做师爷的人用低沉的声音问道。为首的官兵小声地回答:“丢了一箱。”
  一听到回答,师爷的板脸就更沉了:“混账!十几个人看护,丢了一箱东西都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说的一箱是什么东西。我只看见那队官兵大气不敢出地低着头任由训斥。“若是让大人知道了,一旦责问起来,你们一个个都要回家带老小喝西北风。”
  见面前这群兵唯唯诺诺,师爷训斥了几句,过足了官架子的他挥手让他们下去。大人?大人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我好奇这位大人是一位什么样的人物。等官兵走后,我便悄悄跟着这位所谓的师爷。至于官兵们就不跟了,他们看似威严,在师爷面前却大气不敢出一声,我不喜欢这样的脸,我更感兴趣的是那个大人。
  师爷来到一个华丽的园子,鸟鸣、花香、湖水,还有琴声。湖中有个亭子,亭子石桌旁坐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满脸的笑容,看似爽朗和蔼。看到师爷走来,这个满脸笑容的人拱拱手:“失陪下,见谅!”随后,表情立马变成了平静,变戏法似的,似乎前后两张脸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办的怎么样?”这个人走到师爷面前直接问道,也不需要称呼的,也许是在问湖水,或者是在问地上的石板,甚至可能是空气。当然,这些东西都不回答他,只有师爷躬着身回答:“大人,一切都办得妥妥的。”原来,这个不喊称呼的人就是所谓的大人。
  难道大人叫别人时可以不用呼人名?连人前一副高贵派头的师爷也要躬着身和大人轻声说话。我喜欢这样的面容,府邸所有的人进进出出、忙忙碌碌都是为这张面孔办事。大人说:“明日备好马车,我要亲自去一趟州里。你随我一同前去,也好结识些世家名宿。”
  我决定要变成大人这样的面孔,所以我得再好好了解他的举止和做派。我也要做一个举手投足皆是雍容华贵,能瞬间变化各种各样表情的大人。
  
  【三】
  当我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时已经是第二日了,说实话,在园子里休息了一宿真是舒服,恬静优雅,空气清新,和我修行的狐洞可堪一比,园子的主人真会享受。
  那位大人已经整理好了一身装束,正帽、束腰、圆领官袍,一副正气十足的做派,一身的派头神似百姓的好父母官。师爷早已在门外等候,看到大人出来了,拱手道:“大人,马车已经备好了。”大人的金口是不轻易开口的,只是点点头算是应答了。
  府邸的正门外一辆华丽的马车早已安静地等候,大人率先跨出了大门,站在府邸前先是睥睨下繁华大街,然后提了提腰带。师爷仍旧是躬着身,随后跨出了大门,急忙走到马车前为大人拨开车帘。大人满足地点了下头,然后上了马车。
  仍旧是昨日的那队官兵,这次他们终于可以从正门堂堂正正地走出来了,他们握着长枪,又有了一脸的英武之气。不过,这次他们并没有骑马,而是握着枪一言不发地跟在马车的后面。可是,即使是这样,府邸守门的官兵仍是一脸羡慕滴看着他们。
  师爷喊了一声:“起!”这队人马便开始慢慢地走起来。我想坐在马车里的大人一定是很舒服吧,前前后后都有人伺候着,还有一队官兵护着他的安全,这样的派头,我要努力记下来,记在脑子里。我也一路跟随着他,但我和官兵们不一样,我不是来伺候大人的,我的心里是好奇,想要窥视。
  可是,当走了有半天,人马到了一处茂密的树林时,马车停下了。而且,这队人马似乎开始骚动了。我一看,前面有一拨拿着各式各样武器把式的人横在了路中间。大人感觉到马车停下,拨开车帘不耐烦地问道:“怎么停下了?”
  师爷惊慌地地回答:“大人,有山贼拦路抢劫。”大人一听就不高兴了,堂堂的衙门县令,一县的治安机构今日还被山贼拦路抢劫了。大人喝道:“反了天了,他们不知道是县衙的人马?”
  正在这时,大人听到前面传来声音:“狗官!你出来!”好好的一个官,朝廷任命的衙门要员,活生生被加上一个“狗”字就不好听了。大人立马发作了,跳下马车来怒道:“大胆毛贼!敢这么称呼本县,衙役们前去将他们拿下。”
  官兵们端着长枪犹犹豫豫,相互看着,想着不敢违反命令又不敢上去,似乎很害怕面前的这群山贼。“大胆!你们连本县的命令也敢违抗?”大人指着官兵们,气急败坏地喝道。
  “狗官别喊了!你不知道你的官兵昨天被我们打得找不着北么?”一个为首的马贼满脸凶神恶煞,右手持着把狼牙棒指着官兵们道,“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搜刮来的钱财昨天都被我山寨笑纳了。”
  “那,那我身后的马车上的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大人终于有点害怕了,不敢再自称“本县”了。为首的马贼揶揄道:“衙门里的人做事也这么马虎么?重的东西除了黄金白银,还有什么呢?”大人艰难地回答:“石头?”
  大人瞪了师爷一眼,要是在平时,这一瞪眼怕是基本上要去了半条命。师爷缩了缩脖子,回头喝问官兵们:“你们不是说只丢了一箱?”官兵们都羞愧地低下头,不敢看师爷和大人。
  为首的马贼晃了晃狼牙棒道:“山贼嘛,抢劫劫财劫命。今日你们的箱子里都是石头,那我们总不能空手回去,总要收几条命来。”大人的人马顿时安静了下来,大气都不敢出。师爷率先走出队伍,拱手对山贼们作揖:“各位好汉,我知道我做了许多不义之事,可是都是狗官授意的。”
  大人一指师爷:“你!”师爷不管大人的脸色,继续道:“别你了,今天命都要交代在这了,我还怕你这狗官作甚?”山贼们饶有兴致地看着大人和师爷。“好你个叛徒!平时见不得人勾当你也没少做,现在就想和我撇清关系了?”大人指着师爷怒喝。
  为首的山贼看他们在不断地争辩,见差不多了便打断了他们:“吵什么吵!”大人和师爷同时闭上嘴。“我突然改变主意了,狗官你贪污了这么多民脂民膏,你觉得你对得起百姓么?”
  大人连忙回答道:“我对不起百姓,我没有尽到一方父母官的责任。”为首的山贼接着道:“很好,我要你给我们下跪磕个头。”大人先是一愣,然后哭丧着脸:“让我堂堂的一个县令给山贼磕头,哦,不给各位好汉磕头,怕是传出去不好听。”为首的山贼一甩狼牙棒:“那你是要脸还是要命。”
  混迹官场的大人是何等的领悟能力,立马明白过来磕了头可以捡回一条命。于是也不犹豫了,立马朝山贼们跪了下来,如捣蒜一般边磕头边说:“只要能留一条命,磕再多头我都愿意。”
  我惊讶地看着这个所谓的大人,一个雍容华贵的,举手投足都充满威严的人竟然会给山贼下跪磕头,而且还是如此的爽快,也没有一丝的反抗。似乎只要保住了命,什么都不值钱了。我鄙夷地看着他,开始对这张面孔充满失望,这绝不是我想要的面孔。
  山贼们满意地点点头,为首的一拉马缰道:“这次就放过你!回去好好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至于那个师爷,我想你现在巴不得吃了他,就留给你自己好好调教吧。”师爷一听,脸色立马就白了,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各位好汉,你们就这样放过这个狗官吗?”
  “好好称呼你的主子,不然他可能会杀了你。”为首的调转马头,一夹马肚带领山贼们消失在树林里。师爷顿时手足无措了,看看山贼们,又看看正咬牙切齿瞪着自己的大人,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无心再看这个大人和师爷,还有官兵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一路狂奔追着那拨山贼。原来世间有这样的一张凶神恶煞的脸是可以专门对付那些贪婪、圆滑、高贵、假仁义的人。
  
  【四】
  山贼们的寨子并不远,其实大可不必骑马,走一会儿就到了。世间除了我们这些飞禽走兽以外,原来还有一些人也是和我们一般栖居在山里的。我到的时候,正好听到山寨上下在欢呼。看样子,今天山寨的山贼们似乎很开心。
  晚上,山寨的一块平整的空地上生起了篝火,凶神恶煞让人抬了许多坛子放在旁边。凶神恶煞站在一个台子上,朗声对大家说:“今天兄弟们只管放开肚子痛痛快快地喝,喝个够!”说完手一挥,山寨的大大小小们便欢呼起来,山寨一片热闹。
  我看着每一张脸,此刻每个面孔都卸下凶神恶煞的表情,他们都像个孩子一样端着坛子纵情的狂饮,然后是爽朗的笑声。此刻他们的表情是毫不伪装的,纯真的,无拘无束的。
  我想,乱世的人生快活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日的生死。他们也许是逍遥的,他们可以不用害怕做点营生被官兵踩踏,也不用畏惧那些衙门的大人,只是冠在他们身上的“贼”字为许多人所不齿。
  喝至酣畅时,为首的凶神恶煞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命人打开得来的十几箱战利品,箱子都是银闪闪的东西,我想这应该是世间的银子吧。大家都心动地看着箱子里的银子,为首的凶神恶煞说:“这是狗官搜刮来的民脂民膏,我们将这些不义之财散还给镇里的百姓。”
  在场的每个人都默默地点头,他们也曾都是良民,只是在被逼迫走投无路之下才上了山做贼,他们每个人都懂得整日被欺压的百姓的苦。这不是劫富济贫,而是许多人上了山做了贼,家里却还有老小尚无所依。捎点钱财回去,多少能让心中安定一些。
  一场贪欢至醉处,有互相抱着头痛哭的,也有行酒令大声喧哗的,更有人独自依靠在角落里自顾自饮的,这些才是这些面孔内心最真实的表情。我觉得,我需要的是这样的一张面孔,外表看似蛮横,内心却是善良,纯真。
  我躲在黑暗处默默地念咒,白光一闪,我变成了一个粗犷的汉子,一脸的凶神恶煞。我来回走了几步,心里异常的兴奋!我也可以双脚直立行走了。我与远处的山贼们对比一番,发现无任何异样。
  于是我扛着一杆长矛大模大样地混进这群山贼中。我也学着他们的样子,端起一个坛子朝嘴里倒,像是甜甜的露水从喉咙直透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我终于明白,为何人一逢到喜事就要喝酒庆祝了。
  当山贼们一个个东倒西歪躺在空地上时,我摇摇晃晃地看着一张张满足的面孔,之后我也意识模糊起来,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醉酒吧,我抱着坛子也跟着躺倒在空地上。
  
  【五】
  当清晨的阳光透过树缝照在脸上时,我睁开了眼。我看到横七竖八的山贼们都从地上爬了起来,使劲地摇晃着脑袋。我也跟着站了起来,我发现我的脑袋也是沉沉的。
  为首的凶神恶煞出现在大家面前:“老三,你今天带几个人到镇上将银子分发给大家。”这个被称为老三的人是个脸上有条刀疤的人,一条疤痕从脸上横切,像是两个半脸拼凑起来的面孔。老三应了一声,也要晃着脑袋,想要把自己摇醒,也许昨晚他也喝了很多。
  老三随手指了三个人,巧合的是第三个就是我。老三给我们每个人一个布袋,沉甸甸的,袋子里装的应该是那些银子。老三似乎很相信自己山寨兄弟,只是简单交代了几句就带领我们开始往山下。
  日上三竿的时候我们就到了镇里,我一看竟是自己第一次看到的那条街。老三说:“虽然我们的家都在这里,但是现在回去肯定有很大风险。我们先到客栈休息,等晚上再回家去。”我们都进了一家客栈里,要了一个普通的客间。
  我打开窗户望向街上,那些摊子的商贩仍旧还在,仍旧是吆喝声,还有来来回回的人群,只是不见了那个小姑娘还有她的父亲。我们就这样躲在房间里,在等待的天黑的到来。我感受到贼是如此的低贱,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人前。
  终于夜幕降临了,我们匆匆地在客栈吃了饭。老三见差不多了,就带我们匆匆朝他家赶。显然,老三许久没回家想家了。那是一户相当破旧的院子,远门踹一脚就可以打开了。老三站在院子门前,平复下心情,抓着门扣有节奏地敲。
  一个苍老的声音终于传来:“谁啊?”老三一听到声音就按耐不住:“娘!是我,快开门!”一个老妪打开门,满脸的皱纹,面皮油油的,能反光,“儿啊,你回来了!”老三赶紧扶住老妪哽咽道:“娘,是我。”老妪见到儿子,开始埋怨:“你说你为什么要去做山贼呢?哪天我尸体发臭了,你可能都不知道。”
  老三赶紧转移话题:“娘,不说这个了。这次回来我给乡亲们带了点银两。”说完,把我们身上的包袱都拿了过去,一并解开来给老妪看。老妪表情凝重地看着老三:“你是不是又劫了良人的钱财?”“娘!这是狗县官的搜刮来的钱财,我拿回来还给大家,这应该没有错吧?”老三急忙辩解道。老妪说:“我去通知乡亲们来一趟吧。”
  当许多邻里聚集在自家院子里时,老三才发现每个人的表情不对。老三对为首的说:“叔,你来了?”为首的沉着脸说:“你还有脸回来?”老三望着面前的大伙儿不知道说什么好。
  乡亲们私底下窃窃私语,“做了贼还这么大胆,敢大摇大摆回家。”“抢来的钱财谁要呢。”“做什么不好,非要做贼,真是丢尽了脸。”老三争辩道:“这本来是就你们的钱财,是狗县官从你们每家每户搜刮去的。现在还给你们有什么错?你们连自己的钱都不敢拿?”
  为首的道:“这不是我们的钱财,这是你抢来的!”随后他又加重了语气,“你是个贼,是强盗,你抢来的东西我们不会要。”大家纷纷点头,觉得说得对。于是开始指责老妪,“儿子做了贼,做娘的教导得不够啊。”“真是辱没了家风,出了个做贼的儿子。”“……”老妪低着头,满脸的通红。
  我疑惑地看着大家,看着每张普通的面孔,为何他们如此地排斥做山贼的人?难道能够让一个县里的大人给他们磕头认错的山贼在普通人面前竟然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如此的低贱、遭人唾弃?
  当一队官兵出现在院子里时,老三和同行的另外三人开始慌了。乡亲中为首的人说:“是我让人去官府报信的,你还不赶紧认错,跟他们去县里自首,争取官府的宽大处理。”老三和同行的三人顿时绝望,看着乡亲们,满脸的难以置信。
  我也想不通,我们辛辛苦苦把他们被搜刮去的钱财还给他们,他们竟然不敢要回自己的钱财,还去官府报官来捉拿我们。难道山贼两个字在普通人眼里是如此的招人恨?即使山贼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依然也要遭人轻蔑的目光?
  我想,原来山贼的面容也不适合我。这张面孔镇得住贪官,镇得住衙门狗腿子,但是却镇不住自己的亲人。我飞身翻出墙外,飞速地离开了院子。我不知道老三和同行的山贼会有怎样的结局,我只知道,山贼的面孔不适合我,确实不适合我。
  
  【六】
  第二天,我继续游荡在这条镇街上,想要再找一张更合适的面容。当我漫无目的游走时,我意外看到昨天乡亲们中为首的那个人。他靠在街边,面前放着两只鱼篓,我想他是靠卖鱼为生。
  此时的他早已经没了昨天大义凛然的表情,对着每个路过的人点头、堆笑,吆喝着路人前来买鱼。这时,一队官兵走到他的摊子前,这个人对着官兵们拱手媚笑:“官爷们,你们来啦。”说完识趣地拿出一个小布袋交到他们手上。官兵们拿在手上掂了掂,一声不发地走了。
  我厌恶地看着这个人,他们宁愿对帮助自己的人诋毁、加害,却对压迫、剥削自己的人报以谄媚和妥协,他们畏惧着所谓的衙门,冠冕堂皇地做着心安理得的顺民。
  我走到街尾,回望着满街的人们。每一张一瞥而过的脸都是那样的善变,有些是纯真的,却变得暴戾;有些是蛮横的,却是内心善良的;有些看似是普通的,却能在瞬间幻化成各种各样的面孔。
  我突然明白,人世间的每一张面孔都不适合我。或者,这世间不该有我这样的局外者闯入。他们的每张面孔都在相互克制,而每张面孔都在不断地追求着去幻化成优越于自己的那张面孔。
  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喧嚣的大街,奔回了本该属于我的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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